商票違約,是因為資金流動緊張嗎?

不過根據上海票據交易所12月2日披露的信息,牧原股份直接或間接控股的31家公司承兌的商票出現逾期。

雷達財經注意到,招商證券本就是牧原股份上市時的保薦機構,而上述31家公司的股東當中,也包括招商證券旗下多只股權投資基金。

如東營市墾利牧原農牧有限公司、山東曹縣牧原農牧有限公司的大股東均為南陽市牧原招商產業發展有限公司,而在后者總股本中,招商產業、股權投資基金占比35.88%。

12月6日,牧原股份發布公告,對逾期商票的情況作了進一步披露。公司稱,截至11月30日,共有32家子公司出現付款逾期,累計逾期發生額6947.14萬元。

經核查后,已有23家子公司完成全部逾期商票的兌付,尚有9家子公司存在逾期未支付商業承兌匯票合計1707.27萬元;截至12月6日,9家子公司尚存逾期未支付商業承兌匯票合計755.98萬元。

有關逾期的原因,牧原股份解釋稱,系部分供應商未及時發起付款申請、少數出票銀行無法進行線上清算或線上清算不及時等,導致公司存在商票實際兌付日晚于到期日支付的情況發生。公司現正在與銀行、持票人積極溝通,快速解決以上問題,保障票據持有人合法權益。

12月7日晚間,公司發布公告稱,經公司與持票人、銀行積極溝通處理,截至目前,前述755.98萬元商業承兌匯票已全部兌付完畢。

牧原股份給出的解釋,未能令所有投資者信服。“這不是極個別的幾家企業逾期,31家集體逾期很難自圓其說”,還有投資者質疑,“供應商難道是第一次和牧原合作?還是供應商集體不著急兌現?還是銀行的業務有問題?”另外,期也有其他跡象流露出牧原股份“錢緊”的現狀。

一方面,從財報中來看,截至三季末,牧原股份賬上貨資金99.50億元,同比減少55.77%;經營活動產生的現金流量凈額為132.93億元,同比減少30.40%;公司資產負債率今年以來更是逐季遞增,至三季度已達57.77%,同比增加14.43%,為5年來最高。

另一方面,公司期頻繁“借錢”的舉措也備受關注。

8月中旬,牧原股份曾發行了一次可轉債,共募集95.5億元;10月中旬,牧原股份又發布定增預案,計劃向控股股東募資不超過60億來補充流動資金;而在回應“商票逾期”事件的同時,牧原股份及控股子公司還向銀行等金融機構申請了總計不超過700億元的授信額度,用于確保公司有足夠的生產經營和投資建設資金。

即使牧原建筑的營收在3年間增長超160億元,公司的凈利潤也僅僅提升了約2500萬元,甚至2020年后,其凈利率還要低于2017、2018年的水。

據天眼查,牧原建筑成立于2016年,其經營范圍主要集中在房屋建筑、市政道路工程建筑、土石方工程服務、建筑裝飾等建筑業方面,從行業現狀來看,一般建筑企業的凈利率雖然不高,但也在1%-3%之間。

值得注意的是,牧原股份在回答監管為何向牧原建筑采購的問題時,曾稱是為發揮集中采購優勢,集中采購建筑工程,有效降低建筑成本。換言之,若真能起到降本增效的作用,牧原建筑的利潤也有提升空間,但現實是公司隨著規模擴大,凈利率卻不增反降。

此外,牧原股份對于選擇牧原建筑的理由,還曾解釋稱在牧原建筑發展過程中,形成了一批長期合作的工程建筑商,關聯方能夠有效整合優質建設施工資源,統一建設標準,確保工程質量,提升供應速度,滿足公司大規??焖贁U張的需求。

但多起裁判文書顯示,牧原建筑曾多次將工程外包給無資質的自然人,且存在項目多次分包轉包情況。如原告于井軍因被施工鏟車撞傷將牧原建筑告上法庭,法院在審理中發現,牧原建筑曾將中標的13場三標段轉包給沒有建筑資質的自然人孫鳳桐。

此外,公司多年未計提減值也引發關注。

目前,牧原股份的存貨已經由2014年的10.35億元飆升至2021年三季度的336.77億元,在此期間的生產生物資產也由2.33億元攀升至73.64億元。

由于豬周期的存在,通常豬價快速下滑時豬企會在固定資產、在建工程、消耗生物資產等項目上計提一定的減值,但牧原股份是個例外。

有觀點認為,這種現象與牧原自繁自衍于一體的養殖模式有關,目前在A股所有豬企中,牧原是唯一一個采取此種模式的公司,其他公司則普遍采取“公司+農戶”模式,因此其在經營上與其他公司存在差異也屬正常。而牧原高出其他豬企一截的毛利率也是同理,“全自養”模式可以有效降低成本,從而實現高利潤。

但一方面,在豬周期的威力下,即使是牧原股份也曾多次出現生豬售價跌破成本線的情況,從而致使企業多次虧損;另一方面,有股民指出,公司斥巨資打造的豬舍也會產生折舊和減值,畢竟公司成立至今已超過20年,而豬舍的折舊年限在10-20年。因此,牧原股份自上市以來幾乎從未計提減值的情況,值得推敲。

與此同時,財報顯示,自上市之前至今牧原股份一直保持投資活動產生的現金凈流出遠大于經營活動產生的現金凈流入的情況。在此背景下,公司為維持擴張需求,只得借助杠桿。

以2021三季報的情況來看,公司的債務結構以短債為主,短期借款達187.93億元,同比增長23.23%,而在2019年,這個數值還是42.56億元。

有觀點認為,牧原股份一系列動作背后,是為了依靠規模優勢,燙“豬周期”。

雷達財經曾在《“二師兄”跌到塵?!芬晃闹刑岬?,豬肉價格周期的變動規律,會造成豬企上市公司業績的波動。通常情況下,豬價與豬企業績同漲同跌。

而2018年開始的這輪豬周期,由于非洲豬瘟、新冠疫情等黑天鵝因素的影響,周期時間在無形中被延長。目前,盡管豬價在短期內有所回升,但整體上仍處于低價階段,包括牧原股份、正邦科技、新希望等在內的豬企,在今年第三季度均虧損嚴重,其中牧原股份虧損金額為8.22億元。

而每一輪豬周期,都是一次對行業內落后產能的淘汰。大型豬企在規?;?、工業化的助力下,可有效控制成本,從而建立遠高于散戶的抗風險能力,進而“熬過”低價階段,讓生豬產能逐漸向行業頭部集中。

以全球第二大養豬國家美國為例,2015年美國生豬存欄6600萬頭,全國豬場僅7.1萬個,存欄5000頭以上規模占60%。規?;a不但保證了穩的市場供應,抑了“豬周期”,而且大大降低了豬肉生產成本。

在豬周期和財務造假傳言對市場信心的影響下,牧原股份股價自今年2月22日觸及高點后便一路走低,累計蒸發市值達2183.73億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