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權爭奪戰之后,中超控股(002471.SZ)兩任實際控制人相繼遭監管部門調查。

11月22日晚間,中超控股披露,公司及實際控制人楊飛均收到證監會《立案告知書》,因涉嫌信披違規,而被立案調查。

中超控股原本是楊飛一手創立的,2010年登陸A股市場,主營業務為電線電纜。但是,上市之后,盡管實施了系列并購,但經營一直未能有效突破。2017年,通過協議轉讓,楊飛將控制權轉讓給黃錦光。

然而,A股首例“對賭式賣殼”交易以失敗了結。因為交易對方未按期支付轉讓款,楊飛決定終止轉讓股權,進而引發公司控制權爭奪戰。

隨著黃錦光違法犯罪而入獄,楊飛重新成為中超控股實際控制人。

不過,被耽擱了的中超控股陷入困境,2019年虧損4.63億元,今年前三季度再次虧損。

不僅如此,中超控股還存在明顯財務壓力,截至今年9月底,公司資產負債率76.18%。

兩任實控人先后被調查

中超控股的實際控制人又被監管部門調查了。

據披露,11月22日,中超控股及其實際控制人楊飛均收到了證監會的《立案告知書》,因公司及楊飛涉嫌信息披露違法違規,證監會決定立案。

公告稱,立案調查期間,中超控股將積極配合證監會的調查工作,并嚴格按照規定履行信息披露義務。中超控股及楊飛因何事、何時信披違規,質是否惡劣,隨著證監會進一步調查并披露調查結果,違法違規行為將會浮出水面。

中超控股的前身是中超電纜,成立于1996年8月,2010年9月10日在深交所中小板掛牌上市。

公開資料顯示,作為中超電纜的創始人,楊飛出生于1972年。除了曾擔任中超控股董事長外,還是中超控股母公司中超集團董事長、總經理。此外,其還曾擔任利永紫砂陶董事長、山水房地產董事長等職務。

中超電纜上市后,雖然多方運作,仍然未能改變其盈利能力不佳的命運。2017年,楊飛心生撤退之意。

或許是遇人不淑,或許是交易對方太擅長隱藏,楊飛轉讓控制權以失敗告終。

2017年10月,中超集團與深圳鑫騰華簽署股權轉讓協議,后者擬受讓3.67億股,約占總股本的29%,交易總價款為19億元。當時公告稱,如果交易順利完成,深圳鑫騰華將取代中超集團成為公司控股股東,黃錦光、黃彬父子晉升為公司實控人。

在這起控股權轉讓的交易中,楊飛似乎有些不放心,還設立了業績對賭,即2018年至2022年,中超控股的凈利潤分別不低于9000萬元、9675萬元、1.04億元、1.12億元、1.20億元。此外,深圳鑫騰華也有將旗下資產注入上市公司安排,并為此設立了廣東中超鵬錦日化科技公司,從事日化業務。

不料,最終,這起A股首例“對賭式賣殼”案仍然以失敗告終。在先期轉讓20%股權后,因交易對方未按期支付第一期股份轉讓尾款,中超集團宣告合作終止,并在臨時股東大會上宣布罷免黃錦光、黃潤明董事職務,并改選了部分董事會成員、選舉了新董事長。2018年底,深圳鑫騰華方面向法院起訴,由此引發控制權之爭。

2019年7月25日,公司公告稱,法院裁決,解除上述股權轉讓協議,剩余股份不再交割,已經交割的20%股份由中超集團回贖。

然而,在黃錦光實際控制中超控股期間,存在系列違法違規行為。2018年7、8月間,黃錦光采用私刻公章方式,未通過董事會、股東大會決議,擅自以中超控股名義為其個人及關聯企業債務問題提供擔保。

2020年3月底,中超控股公告顯示,2018年1月10日至10月18日期間,中超控股原實際控制人黃錦光未經股東大會審議同意及授權,以公司名義為其個人、關聯單位、關聯自然人的債務提供連帶擔保。

2019年,中超控股陸續收到民事起訴狀、法院傳票及民事判決書等訴訟文件,公司未決訴訟涉訴24起,涉案金額高達14.63億元。

11月23日,中超控股在深交所互動臺回復投資者提問時表示,受公司前實際控制人、法定代表人黃錦光違規擔保未及時履行信息披露義務影響,公司受到證監會立案調查。目前,公司生產經營一切正常。黃錦光涉嫌犯罪已被廣州市天河人民檢察院逮捕。

負債率76.18%為歷史之最

易主后遺癥,不僅僅是中超控股及現任實際控制人楊飛被立案調查,還有中超控股面臨著經營與債務雙重壓力。

中超控股的主營業務一直為電線電纜的研發、生產、銷售和服務,其在上市之前,競爭力就不強。

數據顯示,2007年至2009年,中超控股實現的歸屬于上市公司股東的凈利潤(簡稱凈利潤)分別為0.22億元、0.45億元、0.51億元,連續三年增長。但其毛利率為14.99%、15.92%、16.69%,凈利率為3.26%、4.55%、5.54%,均不高。

2010年上市之后,公司的凈利率呈現下降趨勢,2010年至2012年,凈利率分別為5.23%、4.39%、2.80%,2015年、2016年,分別為2.22%、2.24%。

為了提振業績,上市后,中超控股實施了系列并購,進行產業擴張。標的公司分別為錫洲電磁線51%股權、遠方電纜、明珠電纜各100%股權。2014年12月,中超控股又耗資4.27億元,完成了對恒匯電纜51%股權、長峰電纜65%股權、虹峰電纜51%股權及上鴻潤合金51%股權收購。

2015年的收購,更是令市場嘩然。當時,互聯網+火熱,公司先是斥資1.04億元購買了28把紫砂壺,隨即宣布投資50億元做大做強做精紫砂壺產業,紫砂壺將成為公司第二大主業,并將公司名稱由中超電纜更名為中超控股。

系列并購之后,中超控股的經營業績仍然不佳。以致于2017年底,楊飛籌劃轉讓控制權。

顯然,易主之后,中超控股更是陷入了經營困境。2019年,公司一次虧損4.63億元。

2020年,公司實現的營業收入為54.35億元,同比下降26.37%。凈利潤0.11億元、扣除非經常損益的凈利潤(簡稱扣非凈利潤)0.47億元,均實現扭虧為盈,同比增長102.39%、131.87%。

長江商報記者發現,2020年,公司期間費用同比均有明顯減少,營業外支出也較2019年的2.75億元銳減至0.01億元。公司資產減值損失、信用減值損失同比也均有明顯減少。此外,公司還相繼將恒匯電纜51%股權、中超新材料61.11%的股權轉讓。

從2020年的經營業績看,中超控股的經營形勢似乎有所遏制并向好,然而,今年前三季度,經營業績數據又變的難看起來。

三季報顯示,前三季度,公司實現營業收入41.84億元,同比增長20.81%,凈利潤為-0.33億元、扣非凈利潤為-0.36億元,均為虧損。其中,三季度,公司實現營業收入16.13億元,同比增長20.72%,扣非凈利潤為-0.01億元,同比下降104.20%。

不僅如此,中超控股還面臨著較大的財務壓力。截至今年9月底,其資產負債率為76.18%,為歷史最高位,較年初上升了3.14個百分點。

截至三季度末,公司賬面貨資金6.29億元(今年半年報顯示,受限資金6.16億元),而短期借款為19.49億元,前三季度,中超控股經營現金流為-0.36億元,財務壓力之大可見一斑。

導致財務壓力大的一個主要原因是應收賬款居高不下。截至今年9月底,公司應收票據及應收賬款31.21億元,占公司總資產61.12億元的51.06%,占流動資產的66.62%。

綜上所述,中超控股走出困境,還要好長一段路要走。

(長江商報消息●長江商報記者魏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