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制保險在中國,很有可能會“水土不服”。

日,中國銀保監會發布《關于2021年第三季度保險消費投訴情況的通報》(以下簡稱“通報”)。通報顯示,在2021年第三季度,信美人壽相互保險社(以下簡稱“信美人壽”)萬張保單投訴量為1.7件/萬張,投訴量居首位。

據了解,成立僅4年左右的信美人壽,在2020年度公司凈利潤由虧轉盈,打破了傳統壽險公司“七八盈”的慣例??膳c此同時,信美人壽的退保金額也在逐年遞增,且多次因產品問題被監管機構通報。

12月9日,信美人壽發布變更資本公告,擬增資1.76億元,但與今年3月份所發布的增資方案相比,增資數額大降7成,“新浪系”企業退出了增資行列。如若此次增資順利完成,信美人壽的股東結構將迎來變動。

投訴量與凈利同增

成立于2017年的信美人壽,注冊地在北京,初始運營資金為10億元,是國內首家成立的相互人壽保險組織。與普通壽險公司不同的是,相互制保險是將具有相同風險保障需求的人,通過訂立合同成為會員,并繳納保費形成互助基金,當某位成員發生約定事故后,該基金將承擔賠償責任。

會員為公司的股東,有權參與公司的管理,且可享受公司每年的盈余分配。只有至少購買一年期以上的產品,才能成為信美人壽的會員。經過三年的運營,信美人壽在2020年首度實現盈利。

根據公開數據,2017年-2020年,信美人壽分別實現保費收入為4.74億元、5.39億元、21.11億元、33.79億元,凈利潤分別為-1.69億元、-1.11億元、-0.36億元、0.69億元。今年,信美人壽的經營業績也在穩步增長,前三季度信美人壽實現保險業務收入37.95億元,凈利潤為0.33億元。

信美人壽將優異的“成績”歸結于數字化轉型所帶來的效能提升。尷尬的是,伴隨凈利潤的“扶正”,信美人壽兩年的投訴量開始居高不下。2019年,信美人壽萬張保單投訴量達11.42件/萬張,位居行業首位。2020年第二季度、第三季度和2021年第三季度,信美人壽萬張保單投訴量均位于投訴量排名首位。

監管“青睞有加”

據此次通報,2021年第三季度,人身保險公司萬張保單投訴量中位數為0.28件/萬張,而信美人壽在該季度萬張保單投訴量就達到1.7件/萬張,是中位數的6倍,那原因又是為何呢?對此信美人壽表示,主要是受公司業務結構的影響,由于公司整體保費規模較高,保單件數較少,所以導致萬張保單投訴排名靠前。

事實上,信美人壽并不是今年頭一次以如此形象“露面”,幾年其也多次因產品問題被監管部門點名。在2018年11月底,監管部門對信美人壽進行了約談,并對信美人壽的“相互保”進行調查,指出其涉嫌以下三個問題:1.未按照規定使用經備案的保險條款和費率;2.銷售過程中存在誤導宣傳;3.信息披露不充分。

在2019年,銀保監會又指出信美人壽的特定醫療保險產品存在保額虛高、缺乏定價基礎等問題。次年1月,銀保監會所發布的《關于期人身保險產品問題的通報》中,再次提及其某醫療保險產品為一年期非保證續保產品,但續保條款中卻包含“自動續保”表述,存在“短險長做”的風險。

值得注意的是,信美人壽在保費收入增長的同時,其退保金也有所增加。以“信美相互互信一生終身養老年金保險”(以下簡稱“信美互信一生”)為例,產品曾在2018年和2019年始終居于信美人壽保費收入第一位,年度保費收入最高達18.73億元。但該產品在2020年退居到保費收入第四位,保費收入僅為1.47億元,退保金從2018年的13萬元增長至2020年的3825萬元。

2020年,“信美相互天天向上少兒年金保險”(以下簡稱“信美天天向上”)以17.23億元的保費收入躍升至該年公司保險產品收入榜首,退保金為7891萬元。據2021年半年報披露,該款產品仍居保費收入首位,規模保費達8.71億元,但退保金額已達到8349萬元,比2020年該產品全年退保金還要高。

對此信美人壽稱,年金險屬于長期險,財務報備表上的退保金與當年保費收入不是對應關系,退保金是所有存量保單的退保金額;目前公司的信美互信一生和信美天天向上的13個月繼續率分別為98%和90%,均處于正常水。

新浪系退出

客觀而言,相互制保險落地中國的時間還尚短,信美人壽作為國內首家也是唯一一家相互制壽險組織,在經營業績上的表現也是可圈可點的。但不可否認的是,未來其尚需在產品創新等方面探索。

在信美人壽成立之初,螞蟻金服就以3.45億元的出資額,成為信美人壽的第一大股東。其主要發起會員還包括天弘基金、國金鼎興、成都佳辰、湯臣倍健等公司。

信美人壽的初始注冊資本為10億元。在2021年3月,信美人壽曾發布一版增資方案,擬新增運營資金7.65億元。彼時,北京微夢創科網絡技術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微夢創科”)、涌金投資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涌金投資”)和湯臣倍健擬分別提供5.1億元、2億元、0.55億元的運營資金。

但就在期,信美人壽所發布的最新公告顯示,擬新增運營資金1.76億元,其中涌金投資提供0.76億元,湯臣倍健提供1億元。與此前3月份的增資公告相比,此次的增資數額大幅縮水,且微夢創科也退出了運營資金提供人行列。

根據梳理,微夢創科是新浪系公司,由微博網絡(香港)有限公司100%持股。作為擁有億級用戶和流量的網站臺,新浪為尋求流量變現,早在2017年就有意進軍保險,但一直無緣保險公司牌照。

期間,微夢創科曾擬聯合申通、中國銀泰投資等5家公司發起設立新浪人壽,但尚未獲批,所推出的新浪互助也被迫關停。如若新浪系成功入股信美人壽,也算是曲線擁有保險公司牌照。

但眼下,一邊是信美增資大縮水,一邊是新浪系謀求第一大出資人夢碎,這也不禁讓外界思考:新浪系之所以“退避”,到底何種玄機?

到目前為止,最新的增資方案還尚待銀保監會批準。但一經獲批,涌金投資將以6.4626%的持股比例成為信美人壽的新股東,而湯臣倍健的持股比例也將從原有的5%增至12.7551%,或將躍升至信美人壽第三大股東。

(文/每日財報 程意)